入冬以來,西安的雪似乎總帶著幾分任性。有時市區(qū)只是零星飄灑,秦嶺深處卻已積雪皚皚;有時又反過來,城里紛紛揚揚,秦嶺局部山巒也披上銀裝。前幾日,家里兩個兒子念叨著想玩雪,我便帶上母親、妻子和孩子,備齊玩雪的工具,開車前往西安外環(huán)的子午服務區(qū)長安驛。
不料車往南行,雪跡卻漸漸稀疏,到最后竟只余裸露的地面。孩子們臉上的期待頓時黯淡,小嘴嘟得老高,不住低聲抱怨。我正無奈地解釋自己選錯了地方,電話鈴聲忽然響起——是父親。他說乾縣老家下了一場多年未見的大雪,積雪厚得能沒過腳踝。我當即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,一路朝西北,駛向那片雪的世界。
快下高速時,一片純白驀地映入車窗:麥田覆滿白雪,果樹的枝條被壓得微微低垂,遠處田野茫茫、林梢堆雪,天地仿佛連成一片。兩個孩子瞬間“沸騰”起來,扒著車窗大喊:“哇!好厚的雪!”
車剛停穩(wěn),老大蒙寶和老二樂寶就抓起雪球夾跳了下去。在家門口玩了一會兒,他們嫌地方太小,便拉著我和妻子往莊稼地里跑。小腳踩在厚厚的雪上,“咯吱、咯吱”的響聲清脆悅耳,像是專屬于雪地的音樂。蒙寶熟練地夾出一排雪娃娃,樂寶也不甘落后,跟著做出幾個圓乎乎的雪團。兩人一會兒在雪地上畫畫寫字,一會兒追著腳印嬉鬧,玩累了索性在雪地里打滾,歡快的笑聲仿佛能把枝頭的雪都震落下來。
不知是誰先挑起雪仗,雪球飛來飛去,我和妻子也未能“幸免”,接連中招。樂寶踩著自己的小腳印,忽然哼起童謠:“雪地里來了一群小畫家……”唱得像模像樣,我和妻子連連稱贊。蒙寶見弟弟被夸,不服氣地背起了《沁園春·雪》,從頭到尾一字不差,我們趕忙鼓掌叫好。
背完詩,蒙寶跑到柿子樹下用力一搖,積雪“噗噗”落下,把他淋成了小雪人。樂寶也學樣去搖,兩人笑得直不起腰。玩了幾個小時,我們的褲腿和鞋子都濕透了,可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亮。這場厚厚的雪,讓我和妻子也仿佛回到童年,那份單純的快樂,與孩子們毫無二致。我拿起手機,將我們在雪中的歡顏一一定格。
玩得盡興時,多年未見的老同學來電約聚,我們便披著一身雪沫回到屋里。傍晚告別同學,收拾妥當,啟程返回。鄉(xiāng)路兩旁,樹木掛滿積雪,宛如“千樹萬樹梨花開”的畫境。車子穿行其間,仿佛駛進了一個靜謐的銀色王國。
這場臨時改道的玩雪之旅,始于一次選擇的失誤,卻在家鄉(xiāng)豐厚的雪中收獲了滿滿的快樂。雪地里的嬉鬧、脫口而出的歌謠與詩詞,還有一家人溫暖的相伴,都成了這個冬天最珍貴的記憶。
作者:楊龍 版面編輯:袁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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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中國煤炭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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